小王话没说完，林薇薇已经接过平板，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，她的瞳孔猛地缩了缩。屏幕上是周慕雪的名字，还有一行加粗的备注：沈恪的未婚妻。

照片是两年前拍的，背景是海岛度假村，周慕雪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笑得像只被人喂饱了蜜糖的慵懒小猫，手里还牵着沈恪的手。两人依偎着站在悬崖边，背后是蔚蓝无垠的大海和漫天烟花。沈恪搂着她的腰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，镜头扫过时，他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
林薇薇手指冰凉，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两年前，她刚从国外回来，准备回国接管家族公司，却无意间撞见这场盛世婚礼。当时她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，可没想到，周慕雪那笑脸，像根刺，扎得她默默消化了所有情绪。

“林总，”小王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……要处理吗？”

林薇薇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她把平板推回去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合作：“留着吧。下次沈总问起，就当作没看见。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总觉得自家老板今天有点奇怪。她走后，林薇薇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目光从周慕雪灿烂的笑容移到沈恪温柔的侧脸，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。

桌上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接起，是沈恪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低沉的笑意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音量压得更低：“晚宴七点，私人包间。想清楚了再回答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像烤炉一样发烫。她想起大学时沈恪对她的追求，想起她当时如何故意疏远他，后来又因为家族利益，在周慕雪婚礼前夜，假意靠近，保全沈恪的声誉。

那个夜晚，她喝得酩酊大醉，胃疼到撕心裂肺，手机震动却一直没敢接。再后来，沈恪和周慕雪去美国度蜜月，她听说时，在香槟塔前笑到哭得梨花带雨。

原来，他一直等着她。原来，他讨厌她自作多情的样子。原来……他记得一切。

林薇薇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她踱到衣柜前，从挂满的西装里挑出一件黑色西装外套，熨烫得笔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