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正搓着手腕子，那块上品灵石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冽的光，他眯着眼瞅了好半晌，感觉这玩意儿比他老婆的白脸还白。柴火堆燃起的噼啪声在院子里头挺实在，可院门口那尖利嗓门一响起，他心里头那点小火苗就灭了。

“张四，你个穷鬼，还敢偷懒？宗门选拔都快开始了，你打算明年再咬死牛尾巴啊！” 那声音不大，但隔老远就听见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老张头脸上了。他手一抖，擦灵石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

老张头慌忙把抹布塞兜里，转身往屋里钻。屋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，隔壁李婶子探头探脑地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棒槌：“我说四爷，你这脾气咋又上来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老张头蹲门槛上，抽了口烟，“韩老五他儿子又来说话了，嫌我没攒够灵石，说今年不让我去选拔。”

李婶子吸了口烟，悠悠说道：“这小子，仗着他爹在宗门里有点权，就嘚瑟得跟二五仔似的。你缺灵石是缺，可也不能任人欺负啊。”

老张头猛吸了口烟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我寻思着，是不是明年再……”

“啥？你就这态度？”李婶子嗓门一提，“你张四爷是那块料吗？要我看，你那块灵石扔了都可惜！”

老张头被老婆一顿抢白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道：“就你嘴硬，不帮衬你还帮嘴呢。”

李婶子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四爷，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吗？韩老五的儿子本来也没多大本事，凭什么能左右你的选拔资格？”

老张头眉头一挑：“你这话说的……我咋觉得你在瞎说呢？”

“哼，你自然觉得，”李婶子摇摇头，“你要是年轻几岁，兴许就信了。四爷，你忘了我以前跟你说的那句话了？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啥话？你那碎嘴子能说出啥金玉良言？”

“你听好了，我李婶子说了，这世道光靠脸不行，还得靠……靠那玩意儿。”李婶子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板。

老张头眼神一沉，这才注意到那块青石板确实有点邪门。三天前他路过这里，还以为是个荒诞的笑话，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。只见那青石板上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像是被人用手指蘸着泥巴划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