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一个冲进楼道里，外面天色已经黑得透透的，楼下路灯的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的地方。风有点大，刮得楼道的窗户嗡嗡响，像是有人在里面使劲敲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一边跺着脚上的泥，一边喊。他穿的是一身深蓝色的大衣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古铜色的胳膊，袖口还沾着点灰。

在他前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站定，正是这队的年轻刑警刘猛。他年纪轻轻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盯着前方一个敞开的不锈钢门。门边没有上锁，门框上还留着几道清晰的拖拽痕迹。

“现场。”刘猛咬字很清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楼道里，格外显得利落。他手里攥着个对讲机，上面还挂着一层水珠，显然是刚才跑过来的路上弄的。

老王走到门前，抬头往里瞅了瞅。楼道不深，也就几十米长，尽头是个小小的杂物间，此刻正被两束手电光圈住。周围没有其他人，只有风吹过的呼呼声，还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电流杂音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杂物间不大，墙角堆着些废弃的纸箱，正中央，一个人躺在地上，身下垫着一张破损的塑料布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上前几步蹲下身。他不是没见过尸体，但眼前这具尸体，实在有点……邪门。死者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敞着拉链，领子竖起来，往旁边翻了翻，露出一截脖子。脖子上没有明显的伤口，但整个姿势扭曲得很难看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摁在地上，猛地扭过头去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老王问。他手里翻找着，试图找到对方的证件或者手机。

刘猛已经凑过来了，手里拿着个证物袋，正小心翼翼地提取着死者脖子旁边的一小块布料。“初步判断是男性，大概三十岁左右。现场没有身份证件，但钱包里有一张学生卡，推测死者可能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。”

老王抬头瞅了瞅，杂物间角落里放着一个旧灭火器，上面还贴着一张掉了一角的安全须知。地上散落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……血但又不像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甜味，像是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
“把他抬走，需要法医做尸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