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跺了跺脚上的泥，骂了句娘，骂完又缩了缩脖子。风是真大，硬是把他刚换上的新夹克吹得啪啪作响，寒气一下子钻进骨头缝里。楼道里死气沉沉的，窗户纸糊得都有些发黄，风一刮，哗啦哗啦响，跟有人在里面练鼓似的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又吼了一声，声音被风撕得碎碎的。这种时候，一般没人敢跑出来啊，除非……出事了。

他定了定神，借着楼下微弱的光往楼上瞧。二楼楼梯口好像有个什么黑影晃了一下，一闪就没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警笛，对着三楼嗡嗡叫了一声。三楼窗户猛地一暗，估计是吓着哪个睡着的。

没一会儿，老王就听见三楼阳台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影从门后窜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拖把，看见老王瞬间脸就白了。

“警察同志……有、有事吗？”那女人声音发颤，眼睛里全是后怕。老王这才看清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小媳妇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睡衣上有两处被撕开的口子，明显是挣扎过的痕迹。

“盘问一下。”老王言简意赅。他当警察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是这起子连环凶案，邪乎得很。上一案看见的是一个大学生，这回怎么是个老婆婆？而且手法……啧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

“我、我昨晚没出去……”女人结结巴巴地解释，“就是、就是听到一阵响，我以为是风……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盯着女人脸上的惊恐：“昨晚几点？”

“大概……大概凌晨一点吧。”女人往旁边挪了挪，眼神躲闪，“楼下的垃圾桶好像被踢倒了，不知道谁干的。”

“垃圾桶？”老王心里更 suspicious 了。“昨晚除了你，还有谁在附近？”

女人咬了咬嘴唇：“没、没人啊……我这儿是顶楼，往前走几步就没人住了。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女人脚边，那里有一个很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烟蒂。他捡起来，用大拇指捻了捻，皱了皱眉。这烟品牌子挺次的，一般人抽不了。老王又抬头看了看女人的皮鞋，干净得跟刚买似的，不像踩过泥地。

“你再仔细想想，”老王站起身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