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骂了一句，感觉这鬼天气比他还硬气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紫的手，往楼下走。那点泥巴倒是挺新鲜，昨儿个刚下过雪，今儿就成这样了，冻手冻脚的，连骂人都费劲。

楼门口站着俩协查的，一人穿件厚棉袄，一人裹条军大衣，脸上冻得跟抹了层白霜似的。看到老王，那穿棉袄的搓着手哈了口白气，鼻子哼哼：“王哥，又扑空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砖头，就着门框就砸了个稀烂。“砸他娘的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把砖头扔远。

另一协查的赶紧凑上来：“王哥，别别别，好着呢，刚查完隔壁。”

老王抬头看了看，那房子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也严严实实，跟个蹲着的黑箱似的。他没吭声，自顾自往自己车里钻。那车是刚买的，锃光瓦亮，在这破楼门口显得有点格格不入。

司机老张“噔噔噔”跑过来，刚想搭话，老王把头往副驾一甩：“开车，去分局。”

老张心领神会，发动了车。引擎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往驾驶座上一坐，那股夹克里的寒气立马就把他冻了个通透。他哈了口气，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，眼皮子都快冻成冰了。

“老刘呢？”老王问。

“早去现场了，”老张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，“王哥你放心，这俩案子，邪乎！”

老刘是技术队的，这案子跟那案子隔了个两三条街，但他还是赶得最早。老王心里也憋着一股火，这案子扑了个空，感觉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终于到了分局。老刘正好从案发现场回来，脸色不大好看，眼圈都有点青了。老王递给他根烟，“怎么样？”

老刘点上烟，吸了两口才开口：“猫腻太深了，现场……现场干净得像刚擦过一样。没有指纹，没有脚印，连点头发丝儿都没剩下。监控倒是拍到过一个影子，很模糊，穿黑色衣服，跑得飞快，但是……跟监控死角对着，根本抓不住人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：“这还玩人呢？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就没发现什么线索？”

老刘摇摇头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“连个沾染物的影子都没有。就像凭空消失了，办完事还跟没来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