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瞥了一眼，发现来的是两个陌生协查的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棉袄袖口磨得发亮，指节因为常年握枪有些发红。

“啥事儿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前脚刚喘口气，后脚就追命。”

一个协查名牌上写着“李探长”，另一个年纪小点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看着跟高中生似的，但眼神很锐利。李探长把一份卷宗拍在结冰的桌子上，那封面纸都硬得能当砖头使。

“老王师傅，说句实在话，这案子邪乎。”李探长朝旁边那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，年轻人连忙翻开，指着照片，声音带着点抖，“你看这现场，门窗完好，家里就这男的，脖子一刀，满地是血，但墙上就沾了点。这手法……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说话，听完就点了个头。他当然知道邪乎，这年头邪乎事多了去了。他踱了踱步，脚踩在薄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。年轻人还在叽叽喳喳说现场怎么怎么奇怪，老王根本没听进去。他脑子里已经在转。

“煤气爆炸那案子放这儿多久了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“三天。”李探长愣了一下，“查了一天，没发现异常。就是炒菜爆燃，户主昨晚离家出走，估计喝多了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，“离家出走？他出门前干嘛了？”

“这……”李探长摇摇头，“他说出去买烟，警察去他那边烟摊查了，老板说没卖给他。他说的话查不出破绽。”

“买了烟，干嘛不回家？”老王又问。

“这……”李探长又摇摇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买烟不回家，却在家门口被刀捅了？这事儿不对劲。他走到门口，一边哈气，一边看那户人家。窗户亮着，灯光从玻璃渗出来，有点惨白。

“这户主叫啥？”老王问。

“张建国。”年轻人抢着说。

“张建国……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我好像在哪听过！”

“咋了？”李探长问。

“那煤气爆炸案，他是不是第一个报案的？”老王转身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三人赶到现场，邻居指了指后巷。

“就是他！”邻居指着巷尾的一个身影，“他冲过来大喊煤气爆炸，我以为是闹着玩呢，结果真爆了。他喊得最大声，但后来他喝了点酒，好像还骂街，大家就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