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顾北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玻璃。后视镜里，俞烯盛的车越来越远，像一颗被潮水冲走的沙砾，很快就要消失在视线里。

车停在大学门口，顾北把伞抛到副驾驶座上，转身下了车。九月的天气已经很凉了，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口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校园里那棵巨大的银杏树。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，一阵风吹过，簌簌落下，铺满她脚下的路。

"顾老师。"
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顾北回头，看见俞烯盛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两个公文包。几年不见，他看起来更成熟了，眉眼间的锐气褪去不少，但那副眼镜还是和当年一样，紧紧框住了那双会笑的眼睛。

"你怎么在这儿？"顾北问道，声音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。

俞烯盛走过来，把一个公文包递给她："我来学校参加一个研讨会，顺便来看看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"顺便来看看你。"

顾北心里微微一紧，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："不用了，开会 malls 。我还有课。"

俞烯盛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教学楼。顾北看着他的背影，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——十五岁那年，俞烯盛骑着自行车，后座上载着她，一路狂奔到学校门口。那时候，他总说，要带她去看最远的风景。

两人就这样在校园里擦肩而过，谁也没有再打招呼。顾北站在银杏树下，看着落叶纷飞，感觉这些年走过的路，好像都绕回了原地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系里发来的通知，她下一节课要临时换教室。顾北拿出手机查看，正准备回复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？"她开口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："顾北，我在学校门口的咖啡馆，能过来一下吗？"

"谁啊？"顾北皱了皱眉。

"我是……"对方似乎顿了一下，"我是俞烯盛。"

顾北愣住了，咖啡馆？她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，又看了看远处那栋装修别致的小楼。那家咖啡馆，她和俞烯盛大学时经常去。

"怎么了？"她最终还是决定过去一趟，或许只是叙叙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