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烯盛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顾北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快递盒，额头上也是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。夜色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板上，像根晃悠悠的棍子。

“顾北？”俞烯盛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还有道水渍没干透，把他眼看成了个四四方方的镜子。

顾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):“盛哥，真巧啊。我路过顺便送个货，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。”他把手里的快递盒递过来，“喏，给林姐的，她让我顺路。”

俞烯盛接过来，顺手掂了掂，还挺沉。他这才注意到顾北身上的衣服——还是大学时候那套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裂了个口子，下面是条灰扑扑的牛仔裤，脚上的帆布鞋更是破得能看见里面的灰。这打扮，别说，还真有点从过去穿越过来那意思。

“你……”俞烯盛张了张嘴，想问他怎么穿成这样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看顾北，又看看自己——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身上还有会议室里那种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。

顾北被他盯得更起劲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盛哥，你气色可不太好啊，怎么还有汗？是开会压力大吗？”

“嗯。”俞烯盛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顾北身后。那儿空荡荡的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，针尖在黑暗里划出细长的影子。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俞烯盛突然觉得有点尴尬，抓起顾北给林姐的快递就往外走，“你……也慢点。”

“哎！”顾北一把拉住他，“盛哥，等会儿啊！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跑？”

俞烯盛被他拽住胳膊，带着一股子青春的冲劲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顾北的手，抓得挺紧，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。这力道，小时候他打过架时顾北可没这么使过。

“我……”俞烯盛想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顾北的眼睛，那双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，亮亮的，像装满了星星，可又好像……有什么不一样。

“盛哥，你愣着干嘛？”顾北不满地催促，“快点啊，马上要迟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