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烯盛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顾北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快递盒，额头上也是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。夜色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板上，像根晃悠悠的棍子。“顾北？”俞烯盛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他皱了皱眉，迎上去几步，伸手搭在顾北的肩膀上。“你……这是……”俞烯盛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下班这么晚，怎么还跑来这儿？”

顾北被他这么一碰，身体明显地晃了晃，随即笑了：“这不是刚送完最后一单，顺道来问问你今晚还有空没？隔壁那家新开的烧烤店，听说不错，想约你……”

俞烯盛听着这话，心里却越来越乱。顾北的语气，顾北的笑容，甚至连他说话时微微的口音，都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，破土而出。

“顾北……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，喉咙里有些发紧，“这么久了，你还是老样子，连说话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顾北手里的快递盒上，“这是给谁买的？这么晚还在送东西。”

顾北愣了一下，随即把快递盒放在地上，示意他坐下：“哦，这个啊，是我妈让我买的。她身体不好，最近总说晚上冷，让我给她买个小暖炉。我顺便给你带了点刚出炉的烤串，你尝尝？”

俞烯盛看着顾北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，也是这样，他在出租屋里啃着烤串，顾北坐在旁边，一边吃一边吐槽他考试又没过。那时他还觉得顾北烦得要死，现在却……有些怀念。

“行，我尝尝。”俞烯盛接过烤串，咬了一口。肉香在嘴里弥漫开来，他却没什么胃口。他的心思，早就飞回了几年前。

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，也是在这个季节，气温刚好，阳光不刺眼。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衬衫下摆扬起，像一片小小的帆。顾北看着他的眼神，亮得惊人。

“你什么时候瘦的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，可能是吧。”他回答。

那时候的他，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自信的人。可现在，他站在顾北面前，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，看着别人的故事，心却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