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王推着文件车过来的时候，萧语念正盯着合同最后一页的密密麻麻条款。墨迹还没干透，她顺手用指尖划过那串数字，眼睛瞟见旁边风水师念叨的“紫气东来，大吉大利”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签了这个，就能买下那栋海边别墅了。

“萧总，”小王把文件递过来，“这是您签的合同，还有这个月的费用报表。”

萧语念接过文件，头也不抬地签了字。墨水滴落在纸上，晕开一小片，像一朵丑陋的梅花。她签完，想起什么，又把笔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

旁边风水师正对着镜子捋胡子，见萧语念的举动，眼角一抽，小声嘀咕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点都不懂珍惜。”

萧语念没听见，她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行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是她新接的一个项目，预算只有八百万，但对方要求她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，还要保证质量不缩水。这简直是无缝衔接，除非她是神仙，不然根本不可能完成。

“顾总，您看这个方案行不行？”萧语念把方案递给坐在对面的顾浠宸。

顾浠宸正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，闻言，抬起头，瞥了一眼萧语念递过来的方案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这……有点问题啊。”

“哪里有问题？”萧语念挑眉。

顾浠宸放下笔，指着方案上的几行字：“你看这里，这个预算太低了，根本不够用。再这样下去，我们的项目肯定要赔钱。”

“赔钱？”萧语念冷笑一声，“顾总您忘了，当初是谁答应给我这个项目的？还不是看中了我的能力。”

顾浠宸脸一沉：“我不管你是谁，我只知道，做项目不能不顾后果。你这是在为难我，还是在为难你自己？”

“为难？”萧语念嗤笑一声，“顾总您窦娥啊？我辛辛苦苦工作，就是为了让您看轻我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顾浠宸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萧语念打断了。

“顾总，您要是觉得这个项目不适合我，大可以把我换掉。反正您招那么多人，不怕找不到比我更‘好用’的人？”

顾浠宸被萧语念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脸色涨得通红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指着萧语念：“萧语念！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