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王推着文件车过来的时候，萧语念正盯着合同最后一页的密密麻麻条款。墨迹还没干透，她顺手用指尖划过那串数字，眼睛瞟见旁边风水师念叨的“紫气东来，大吉大利”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签了这个，就能买下那栋海边别墅了。”萧语念心里乐得哼哼唧唧，但脸上还得故作镇定地按住笔帽，像个老练的律师似的，唰唰唰一顿签完，顺手递给那边等着的人。

风水师拿着收据拍拍胸口，“萧小姐，您这运气，跟我挑的这块玉佩是绝配啊！”他镶着金边的眼镜闪着光，唾沫横飞地分析着的风水玄学，其实萧语念半句都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别墅的落地窗和海景阳台。合同签完，她揉着发酸的手腕，发现助理小王正一脸“老板英明神武”的表情看着她。

“王哥，别墅的合同签了吗？”萧语念忍着笑，假装不经意地问道。

“签了签了，形式合同，等最后审批下来就彻底算数了。”小王压低声音，“我看老板您这高兴样儿，心里是不是想着别墅的事啊？”

“去去去，我高兴什么。”萧语念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次审批要是顺利，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拿下别墅，到时候就少了顾浠宸那小子的一堆催促和抱怨。

小王推着文件车经过茶水间，正好撞见顾浠宸在接电话，手里还捏着一份合同，眉头皱得跟川剧变脸似的。他抬头瞥了一眼萧语念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你们萧公司，最近是资金链断了？”他没什么好脸色地问，声音大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。

萧语念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没……没有，公司在筹备新项目，正常操作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顾浠宸显然不信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

等顾浠宸走远，小王凑过来问：“老板，您跟他什么仇什么怨啊？每次见面都像仇人似的。”

“没什么仇，就是看他不顺眼。”萧语念扯了扯嘴角，“他以为自己是谁啊，还以为公司是给他当的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王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，“我好像在朋友圈看到有谣言，说咱们公司缺资金，快倒闭了，都是因为他那边的合作方先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