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去！"我睁开眼的时候，正对着一盏昏黄到可以熏瞎眼的灯泡。脑袋嗡嗡的疼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混合味道——霉味、汗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老式肥皂加上灶台上烧糊了的油烟味儿。

我这是哪儿？

等等，疼得我伸手去碰额头，触手一片黏腻和冰凉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、还带着点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袖口 tight 得能挤出我的胳膊。脚下是双纳着布底的千层底布鞋，软塌塌的。

"醒了？"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
我循声转过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、脸上带着几分 ngờn (sǎo) 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碗……看起来就不咋地的东西。

"妈？"我试探着喊了声。

女人闻言，眼睛亮了亮，快步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："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你落水落了两天，水都放凉了才捞上来。"

落水？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努力回忆。刚才……好像是在河边洗衣服，然后脚下一滑……

等等，洗衣服？河边？还有这身打扮？

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，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紧。

"那个……我这是在哪儿……医院吗？"我声音发虚地问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医院？胡闹！这是咱们家！你上哪儿一层级的医院了？咱们这小地方，还没那条件呢！"

家？

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。这屋子……很小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甚至还能看见几处明显的裂缝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中间贴着一小块碎玻璃。桌椅都是木头镶花板的，但明显有些破旧了。墙角堆着不少柴火，旁边还有个大得吓人的铁锅和一口水缸。

这哪是家，这分明是……民国时期？

等等，民国？不对，这墙上贴的报纸，还有桌上那个看起来很古朴的座钟……八零年代！

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脑子彻底宕机了。八零……我竟然穿书了，还穿到了八零年代！

"你放屁！"女人见我脸色不对，急得直跺脚，"你这是摔傻了还是怎么着？好好躺着，别瞎想！赶紧喝药！"

女人说着就要把手里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塞给我。

我手忙脚乱地往后一躲，差点被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