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去！"我睁开眼的时候，正对着一盏昏黄到可以熏瞎眼的灯泡。脑袋嗡嗡的疼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混合味道——霉味、汗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老式肥皂加上灶台上烧糊了的油烟味儿。我这是哪儿？等等，疼得我伸手去碰额头，触手一片黏腻和冰凉。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条件反射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。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领口还歪得不成样子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盆，里面泡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毛巾，正朝我这边递过来。

"这是哪儿啊？"我接过毛巾擦了把脸，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"这是咱家。"男人声音闷闷的，"你小子，昨天喝醉了，在街上乱晃，差点被车撞了。"

咱家？街上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直到男人后面的话让我猛地坐起身。

"你不知道啊？你小子，跑了二婚的小寡妇，跟人家跑了！你丈母娘气得心脏病都犯了，你那媳妇也走了。现在你一个人，三十多了，要钱没有，要本事没有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！"

我猛地瞪大眼睛，这不是小说里的炮灰男配吗？那个设定是死得凄惨的男配，被女主 ненавижу，最后被送进劳改农场，年纪轻轻就死了。

"不……不是的！"我急切地想要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火烧，只能发出胡乱的声音。

男人看我这副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还敢说是假的？你看看你这德行，丧家之犬一样。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，我都想直接把你扔河里喂鱼了！"

我被他这话刺得心慌，下意识地就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。这具身体虚弱得像风一吹就倒，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压过。

"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"男人烦躁地摆摆手，"先吃点东西吧。"

他转身去厨房，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上面飘着几根蔫巴巴的青菜。我勉强喝了几口，胃里却一阵翻滚，几乎要吐出来。

"这东西能吃？"我皱着眉头问道。

"能吃！"男人瞪了我一眼，"要不是看你快饿死了，我才不肯给你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