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走出警局大门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警官发来的消息：“医院在城东，打车可能要堵。”王猛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深蓝色的天幕上飘着几朵稀疏的云，月亮还没升起来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早知道打个车要猴年马月了。”街上人影绰绰，车流声、叫卖声混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喧闹的浪潮。王猛拐进人潮汹涌的街道，刚走了没几步，就感觉自己像一只刚被丢进水里的鸭子的——浑身湿透，还不知道该往哪儿方向摆尾。

“直走，看到红绿灯左转，再走个几百米就到了。”警察小哥的话还在耳边响个不停，可王猛发现，自己左转右转，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该死的红绿灯。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老爷爷推着小车，嘴里叼着烟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眼神不好使啊？红绿灯在那儿摇着呢，你往哪儿瞅呢？”

王猛脸一红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大爷，我……我开车来的，不熟。”老爷爷吐了个烟圈，摇了摇头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准儿是手机导航开岔了。走，我带你过去。”王猛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老爷爷把烤红薯的签子往地上一插，挎着篮子，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，“走，我带你去。”

王猛心里一阵感激，跟在老爷爷后面，脚步轻快了不少。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，把老爷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走了大概十来分钟，王猛终于看到了那个指示着红绿灯的路口。“就是这个，”他指着前方，“您……”

“咳咳。”老爷爷猛地咳嗽两声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小伙子，你忘了谢谢我啊？”

王猛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大爷，刚才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爷爷摆摆手，笑容憨厚，“我在这儿摆摊快三十年了，见得人比你多多了。再说，我看你也是急匆匆的，估计是遇到什么事了。”说着，他从篮子里拿了个烤红薯，递给王猛，“拿着吧，路上吃。”

王猛还想推辞，但看着老爷爷真诚的眼神，他没再拒绝。接过刚出炉的烤红薯，温热的触感透过塑料袋传到手上，让他心里莫名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