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王猛盯着手里这串数字看了又看。城南，具体哪个路口？张警官这消息太有点意思了。他摸出车钥匙，引擎已经咕噜咕噜预热着，副驾驶座上还放着昨天那套精神科医生的工作服，领带歪斜着，领口松松垮垮。

王猛开车出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冷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刺，但他觉得挺清醒。这案子邪乎，前面三个受害者，都是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失踪的。现场 clues（线索） 跟模像样，轮子印、挣扎痕迹，还有那股淡淡的铁锈味，像是刻意弄出来的。但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，那种不对劲，就跟这鬼天气一样，冷飕飕的。

车子拐进城南，导航开始嘀嘀咕咕。王猛没管它，眼睛扫着路边的店铺。前面有个便利店，玻璃门虚掩着，透出点光。他踩刹车，车速慢下来。

“矮子，你确定就这附近？”后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是张警官，也是他接手这案子时的搭档。王猛没回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这案子他得亲自看看，张警官是熟人，能有个照应。

便利店里亮着灯，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王猛走过去，跟她说：“小妹妹，问你个事儿。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看到王猛的脸，愣了一下。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“抓连环杀手的那个医生。”王猛随口编了个身份，反正这里也没警察。

小姑娘“啊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圆了。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查个案子，顺便。”王猛含糊地说。他其实想问监控，问昨天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。便利店的监控，通常都藏在不起眼的角落。

“监控……在后面那个储藏室，”小姑娘指了指便利店的侧门，“钥匙在收银台那边，张警官拿走了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张警官？什么时候拿的钥匙？他没说啊。这浑蛋，是不是故意不让他看？

“谢了。”王猛转身，朝后面走去。便利店的门关着，他弯腰看了看，没锁。轻轻一推，门开了。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里面堆着杂物，啤酒箱、旧报纸、几个空纸箱。角落里，有个半人高的铁皮柜，上面落满蜘蛛网。

王猛走到铁皮柜前，摸索着拉了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