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王猛盯着手里这串数字看了又看。城南，具体哪个路口？张警官这消息太有点意思了。他摸出车钥匙，引擎已经咕噜咕噜预热着，副驾驶座上还放着昨天那套精神科医生的工作服，领带歪斜着，领口松松垮垮。王猛开车出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
车窗贴着隔热膜，外面雾气蒙蒙的，看不清什么。王猛是谁，他心里清楚。精神科医生，兼职猎罪者。最近接手了个连环杀手案子，专挑那种心理变态的家伙下手。这案子邪乎，每回现场都像被洗过一样，连点指纹毛发都没有，搞得专案组一愣一愣的。张警官，市局的老油条，跟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——这小子，又想掺和了。

引擎声把刚睡醒的邻居吓了一跳，王猛也不管，一脚油门踩出去。前头路口红绿灯坏了，车流堵得像一锅粥。他靠边停下车，伸了个懒腰。手不自觉摸向裤子口袋，掏出来的不是钥匙，而是一管薄荷糖。

“操！”王猛低骂一声，赶紧掉头，往回开。 damn it！昨天出门急着去邻市参加学术交流会，穿西装套件夹克，顺口把车钥匙挂在会议资料袋上了。现在想想，那资料袋都还放副驾驶座上。

车流挪挪挪，慢得像蜗牛。王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他手头这个案子，压力也不小。那个连环杀手，专挑深夜医院停车场下手，死者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女性，死状惨烈，但手法又特别“艺术”，像是某种扭曲的仪式。王猛分析，这哥们儿心理问题严重，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下作杀手，更像是个拿着手术刀的疯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张警官。王猛接起来，老男人在那头笑：“王医生，科班出身的，连个车钥匙都搞丢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猛没好气，“什么意思？怀疑我？”

“怀疑你？我怀疑你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。”张警官阴阳怪气，“我告诉你地址，你自己找吧。别到时候又搞出什么名堂来。”

王猛挂了电话，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，走路去。路灯昏黄，雾气像化不开的糖稀一样黏在空气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闻到一股雨后泥土的腥甜。这天气，看着像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