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晃得人眼晕。林薇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大半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对话框里最后一句是“今晚有空吗？”发来的时间，早上八点。

“怂了？”旁边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口中的咖啡香气混着烟草味飘过来，有点冲。“又想取消跟周姐的饭局了？”

沈默瞥了她一眼，就见林薇手指在删除键上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得有些发慌。“没事，就是突然不想去了。”

“不想去？”沈默挑眉，“怎么，被哪个小哥哥勾走了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低下头扒拉着菜单。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……最近有点累。”她不想说，但沈默总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疲惫。“兼职多，网恋也忙，还有那个稿子，催得紧。”最后这句她是小声嘀咕的。

沈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杯子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。“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。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忙什么？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。“就……混呗。像你一样，不好好上班，靠写点东西混口饭吃。”

沈默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。“那叫理想，你那叫逃避。”

“去你的理想，”林薇啐了一口，“要不是租你的房子便宜，我早换地方住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沈默，每次看到你，我就觉得……好像变不老了。”

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怎么？羡慕我这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拖，还乐在其中的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搅动着杯里的奶泡，泡沫飞溅出来，在阳光下像几朵消失的小花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把汽水瓶口用胶带封住，摇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沈叔叔帮她拧开。那时候觉得长大就好了，有大人的世界，有不想长大的朋友。可现在……也不是特别想长大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沈默突然问。

林薇眨了眨眼，把心思收回。“没什么。”她又拿起手机，这次打开的是相册，翻到最后几页，都是她和猫的照片。“倒是你，上次跟你说的那只猫，怎么还没消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