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蚊子哼哼。林默揉着眼睛，爬下床。出租屋一股味儿，泡面、烟灰、还有没洗的衣服味儿，混在一起，挺冲鼻子。他趿拉鞋走到窗边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，伸手去够窗帘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手一抖，窗帘没抓稳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那个网恋对象，昵称叫“甜甜圈”。林默看着那个未接来电，心里有点堵。昨晚说好要寄零食的，结果今天第一件事就是闹钟吵醒，然后这破天气，破出租屋，还有……没接到的电话。

他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是甜甜圈发来的几条消息，时间跨度大半天，从целую（亲亲）到自己做的甜品照片，最后一条是“快醒醒，零食要到了哦！”配了个等不及的表情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他本来挺期待的，虽然知道网恋不靠谱，但那种有人惦记的感觉，还是挺难得的。结果呢？闹钟响把他从幻想里拽出来，现在幻想破裂，闹钟还在响。

“妈的。”他拿起手机，直接回过去，听筒里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
肯定是没睡醒，或者直接上班了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床上。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，不然今天真要丧到地心去了。

他走到书架前，书不多，几本小说，两本技术类的书，还有一本《如何与猫相处》。他最近养了只猫，是个中华田园猫，老爸寄来的，取名叫“咪咪”。小家伙毛色金黄，眼睛圆溜溜的，特别粘人。林默对着书架眯眼，“行吧，看看猫书，搞搞学问。”

然而翻开书，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甜甜圈那几个字，还有零食的照片。那个姓李的，年纪相仿，说话风趣，会记得他不爱吃香菜，知道他半夜喜欢听歌。林默烦躁地合上书，随手抽出一包烟点上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有院子，下雨天就在外面踩水坑，泥巴溅一身，回家被骂，但特开心。那时候真觉得长大好，能想干啥干啥。

现在呢？长大了，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，都成了奢侈。工作烦，生活累，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，还得在网上找不着边儿的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