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屎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又响又急。屏幕上订单状态又变了一次，这次变成了“骑手取消订单”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有点烦躁地踱了两步。屋子里一股油烟味混杂着外卖的酸臭，热气腾腾的，像他的心情。

“又是因为那个老王 predicted 吗？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短信蹦了出来。林默不用看也知道是苏晓发来的。苏晓，他的网恋对象，也是兼职打字员，白天是写字楼里朝九晚五的小职员。他们认识三个月了，只在晚上线上聊天。

林默掏出手机，指尖快速划过屏幕：“预测客户不收，不是吧？我自己接的活儿，客户还能预测我取消不成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被气到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订单被取消，大多是老王的单子。这王哥，说好的便宜就多接几单呢，现在倒好，一单比一单给得少，还不耐烦。

“谁他妈能预测啊，估计是你自己接多了，系统不匹配了吧。老王那个单子，他每次都临时变卦。”苏晓的回复简洁明了，带着点安抚的意思。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语气软了点：“差评警告，下次你替我选单，别老给我推王哥的。”

“行，知道啦。”苏晓很快应着，估计那边也快到下班时间了。林默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他站定在窗边，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。小区楼下，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打游戏，吵吵闹闹的，透着一股子年轻气盛。林默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喜欢在楼下玩，那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啊，怎么还没到放学。

“滴滴——”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不是苏晓，是他的兼职平台发消息，说有个钢琴陪练的单子，收音效果要求高，报酬比一般单子多两倍。林默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钢琴陪练？这听起来像个不错的选择。不用跑来跑去，在家就能做。而且时间也比较灵活。他点开平台详情一看，地点在附近一个老旧的琴房。

“附近？哪个琴房？”林默嘀咕着。他知道附近有个破旧的琴房，据说好几年没开过了，就在老城区里，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，画的是贝多芬，琴键都布满灰尘的样子。

他换上外套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穿在身上，看起来又瘦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