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屎。”林默又啐了一口唾沫在桌上，黏糊糊的，他没在意。屏幕上订单弹窗闪烁，提示“骑手取消订单”，第三个了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他只想把手机摔了。

“又是因为那个老王predicted吗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屋子里油烟味和外卖酸臭味混在一起，热气糊了他一脸，和他现在的心情差不多，一塌糊涂。

他随手掀开锅台上的抹布，擦了擦额头，黏糊糊的汗。抹布湿漉漉的，也带着一股糊味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把抹布扔在旁边。这破屋子，自从他接了这个外卖兼职，简直没法住人了。

林默烦躁地在狭小的厨房里转了两圈，踢倒了脚边一个空啤酒瓶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他没回头，直接冲进房间，抓起睡衣外套就往外走。

“妈的，老王predicted，预测那个鬼天气要下雨，结果屁都没下，我看他就是瞎编！”林默嘟囔着，摔门而出，摔得楼下邻居差点被惊醒。

楼下的早餐店还亮着灯，老板娘正对着一个布满油渍的保温桶吸溜面条，嘴里还嚼着东西。林默没理会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直接走到柜台前。

“老板娘，打包一碗绿豆汤。”

“哎，来了来了。”老板娘头也没抬，麻利地给他装了一碗，递过来的时候，碗沿还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谢谢。”林默接过绿豆汤，放在楼道里，转身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一股浓重的烟味，他皱着眉快步往上走。刚走到二楼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扒着门缝往里看。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和一个扎马尾辫的女人扯着嗓子吵架，声音大得能穿墙。

“林默！你又跑哪野去了！”女人的声音尖利，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男人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酒气：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不回来，我就把你那些破烂都扔了！”

林默皱着眉，准备走开。突然，男人的声音停了，他好像听到了什么，扭过头去，看向林默这边。林默赶紧缩回头，但还是被他看见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默吗？怎么，又在外面鬼混呢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嘴里还叼着一支烟，吐出一口浓烟，呛得林默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