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把整个世界都洗得灰蒙蒙的。林默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呼噜声闷闷的，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在憋着火。

第三个订单，老王predicted又使坏。故意放个难做的区域让他送，然后骑手立马跟客服说超时，直接取消。这谁做不到？明摆着是找茬。林默烦躁地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桌面上，疼得龇了龇牙。老王这家伙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是陈夏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

「喂。」林默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陈夏带着笑意的声音：「怎么这么久才回我？又跟老王那小子杠上了？饭还没吃吧？我请你吃蛋糕。」雨声在背景里哗啦啦响。

林默心里那股气顿时不着痕迹地消了一半。陈夏这家伙，总能莫名其妙地让他心情变好。他扯了扯嘴角：「怎么？大庭广众地请你吃饭，不怕别人说闲话？」

「我请你，还怕别人说？」陈夏那头传来轻笑，「喏，街角那家老字号蛋糕店，地址发你了。快点过来，蛋糕快要卖完了，我想吃你看着我的样子。」那语气，熟稔得像认识了十几年。

林默听着她的声音，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他放下手机，起身掀开咖啡店厚重的门帘。冷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才觉得好像没那么烦躁了。

街角的蛋糕店人不多，蒸汽氤氲着，空气里飘着蛋糕甜腻的香气。陈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身上裹着米白色的毛呢大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盯着他。

林默在她对面坐下，把手机屏幕朝她晃了晃：「喏，你说地址我就来了，顺便看看你说的什么看着我的样子。」

陈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「少贫嘴。给你点的巧克力慕斯，看着挺诱人的。」

林默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，巧克力香甜的味道瞬间填满口腔。他吃得很快，有点狼吞虎咽，陈夏看着他，嘴角弯弯的。

「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」陈夏递给他纸巾。

「没事，我赶时间。」林默含混不清地说，其实是心里有愧，前几天还抱怨她总是黏着他，现在倒是真有点想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