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又下大了，哗啦啦的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淹了。林默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，迷迷糊糊摸索过去关掉，结果一下子滚下床，后脑勺搁在地板上，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，揉着脑袋，脑子还是昏沉沉的。翻个身，看到手机屏幕亮着，是“老王predicted”又发来的消息。

【林默，楼下面包店买提拉米苏，现在取，十分钟后超时，取消订单。】

林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。又是这家老王，每次都跟玩儿似的，故意给他放点离得远又难走的单，然后唆使客服取消，美其名曰“测试优化效率”。可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啊！他每天累死累活送单，就为了赚点辛苦钱，这帮人倒好，纯粹是图乐子。

他点开对话框，回了个“滚”字，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。烟盒是空的，他皱了皱眉，最近抽得有点猛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连抽烟都要省着点。摸索着翻了翻沙发缝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打开叼上一根，划火柴点燃。

烟草的刺鼻味道混着雨水冲进鼻腔，有点呛，但吸进去之后，心里那股憋屈好像也跟着烟头一起烧没了点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上丑陋的裂纹发呆。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哐哐响，整个世界都跟个灰色的大笼子似的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林默，醒醒。”他晃了晃头，试图把烦躁甩掉，“干这行多久了？快两年了吧？”

两年前，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看着城市霓虹觉得充满希望，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拥有一切。结果毕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，父母的钱也快花光，无奈之下就接手了这份送外卖的工作。工资不高，累得要死，但总比风吹日晒地打零工强点。

那时候他还幻想着，努努力攒点钱，开个自己的小店，或者学门手艺。现在呢？别说开店了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租不起，只能住在这种老旧小区的隔断间里，每天想着下一顿怎么吃，下个月房租怎么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消息，来自一个叫“草莓味的夏天”的女生。

【在吗？ задавал вопрос ]

林默看着那个昵称，嘴角扯了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