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又是个阴天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砸得人心烦。林默顶着个鸡窝头，趿拉着拖鞋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。昨晚网恋对象吹了枕边风，说要给他寄一堆零食，林默兴奋得差点没睡，结果今早闹钟一响，直接从云端掉到地心。

“靠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拉开窗帘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楼下便利店招牌亮得刺眼，雨水把地面冲得稀烂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的来电显示，9块钱的短信提示音响起。

林默眼皮没抬，直接挂断，翻个身继续睡。这种没头没脑的电话，十有八九是推销的。他是个懒人，兼职做点网文更新，平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电脑敲键盘，社交几乎为零。这年头，连网恋都变得越来越可疑，前一秒你说爱我，后一秒就拉黑消失。

手机又 vibrates 了一下，这次是个微信消息，头像是个卡通猫，内容是：“起床啦，你的零食快到了，记得查收。”

林默愣了半天。这不是他昨晚海誓山盟的网恋对象吗？怎么头像突然变成猫了？他点开聊天记录，发现对方已经换了两个头像，从玫瑰花到咖啡杯，再到这次的白猫。这操作……挺骚的。

“在吗？”林默鬼使神差地点了键盘，打出两个字。

消息对方没回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一边，继续睡。反正也睡不着了，他起身去洗漱。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，黑眼圈深得能画眼线。他习惯性地摸摸额头，昨晚没睡好，后脑勺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洗完脸，他打开冰箱，想找点东西垫肚子。冰箱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半瓶啤酒和一堆蔬菜残渣。他端起啤酒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这酒便宜，度数低，喝起来像喝水。

“得买点菜。”林默咕哝着，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。点完菜，他瘫在沙发上，决定看会儿书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他漫无目的地划着，看到个短视频，是只猫咪打翻一盆牛奶， Abstract 抽象得离谱。

他突然觉得有点丧。生活就像这短视频，荒诞又无厘头。小时候盼着长大，以为能拥有全世界；长大后才发现，每天就是点外卖、刷手机、写几篇字，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