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药篓往地上一放，狠狠吸了口气，再吐出来。胸腔里沉甸甸的，像是塞了块大石头。他妹妹李晓月又病重了，前批送去的丹药瓦解得快，药效不持久。这情况逼得他非要去云深山脉里头碰碰运气，找些年份久点的灵草。

山里的路比他想的更难走。夕阳把青苔染得绿油油的，滑得厉害。李浩步子都放得比平时小了。忽然，头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他吓了一跳，手电筒光一晃——是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姑娘，正蹲在那儿挖野菜，手里还拽着几根翠绿的小草。

那姑娘年纪不大，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，脸蛋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，两只眼睛特别亮，像含了水。她被手电筒光照得一愣，随即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了李浩一眼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晚上的，一个年轻姑娘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，深更半夜的，谁不怕啊？他赶紧把电筒光移开，堆起个笑脸：“小姑娘，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在这做啥？”

那姑娘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采药……”

“采药？”李浩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有了个主意。他走到姑娘旁边，也学着她的样子，在地里拨拉起来，“这里灵气倒是足，可惜我就是认得几味普通草药。”

那姑娘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挖着。几分钟后，她手上的野菜堆了小半碗。她站起身，回头看了看李浩，又把目光投向更深的山林：“哥……哥，你有没有见过‘月见草’？”

李浩心里一紧。月见草啊，那是种扎得很深，年份久的灵草，药效好，但极难找，通常只在月圆之夜冒头，而且需要看天时地利人和才能碰到。一般药农哪找得到？他看那姑娘眼神很急，不像是在撒谎。

“这深山里哪是随便能碰到的……”李浩沉吟着，故意把声音放得低沉，“你是想找月见草？”

那姑娘点了点头，小手揪了揪衣角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姐姐……咳咳，我姐姐病重，家里没钱买药，只有这一点灵石，想换些……顶用的药。”

李浩看着她那双清澈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妹妹不是也有病吗？他现在才勉强凑够给晓月买丹药的钱，自己身上就剩这么多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指了指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松树：“月见草……或许在它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