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意思，李浩咬着牙往家挪。药篓沉得能把人压弯，他两条腿肚子都在抽筋，好几次差点滑倒。路过镇口那破庙时，他习惯性抬头望了望庙檐下挂着的歪脖子葫芦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"老王那老混蛋又躲到哪儿去了？"李浩踢了踢脚下石子，骂骂咧咧。前阵子抢他药材的，就是这老王。李浩家穷，供不起妹妹灵药，只能靠上山采摘一些低阶灵草，被老王撞见一次抢一次。

翻过镇后的断崖，雨声突然小了。李浩直起腰喘气，药篓里的药材却发出轻微响动。他凑近一看，发现有几株摘得不够整的断肠草被压扁了——那是他省着给妹妹炖药的原料。

"操！"李浩脸色一沉，蹲下身掐了根手指粗的断肠草，狠狠拧断："老娘的命就指望这些了..."他咬牙把草药揣进怀里，把药篓擦了擦，继续往家赶。

到巷口时，李浩脚步突然一滞。妹妹躺在屋里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他从怀里掏出株断肠草，手指刚碰到她的嘴唇，妹妹突然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："哥哥回来了？药呢..."

李浩手一抖，那株草药直直扎进妹妹肩膀。他慌忙捂住伤口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："对不起晴晴，哥哥...哥哥给你..."

"哥，药呢？"妹妹声音细得像风吹竹叶。李浩这才注意到，妹妹眼睛下面添了道新伤。他扑过去想摸伤口，却被人一把推开。

"滚开！"是老王的声音。李浩抬头，就见老王满脸横肉地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把短刀，刀尖在妹妹脖子前面晃悠："交出那株合欢藤，狗命一条。"

巷子口乌鸦突然炸了窝，雨水把老王的刀尖打湿。妹妹趁机抓起桌上块炭灰往老王眼睛里抹，扑倒在地。李浩趁机抄起药篓砸过去，老王往后一缩，砸中了墙角。

"你等着！"老王捂着眼睛滚着爬走。李浩冲进屋里，却见妹妹蜷缩在角落，抱着肩膀发抖："哥哥...我冷..."

李浩抱起妹妹，药篓里的断肠草扎进了他后背。他皱着眉头解开衣裳，看着满身是伤的妹妹，手心突然开始发烫。一缕白烟从手心冒出，在昏暗的房间里飘啊飘的...

"怎么会这样..."李浩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