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林若曦揣着块冷硬的杂粮馒头，就这么蹲在祠堂门槛上啃。馒头是昨儿个偷偷溜出去的丫鬟冒着被罚的风险塞给她的，冷是冷，硬是硬，但总归是口吃的。

啃着馒头，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现在这处境，明面上是祠堂偏殿的“与本家无关的赘女”，实际上呢，就是林家拿出去顶罪，扔这儿等死的。爹爹新纳的小妾宠着，嫡母见她就烦，哥哥们在她身上落不出好脸色，至于那些婶婶婶子，那眼神里的同情、鄙夷、看热闹，简直能演一部大戏。

林若曦嗑了口馒头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冻得她自己都缩了缩脖子。不行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光坐在这儿等死，跟抹布有什么区别？

她瞅了瞅祠堂里昏暗的油灯，又看了看窗外。雨不大，天也没那么黑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块硬邦邦的馒头，啥也没有。得，先出去再说。

起身的时候，她脚下一滑，门槛上的冰凉直钻骨髓。她稳住身形，没忍住啐了一口：“肮脏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祠堂里，倒也清晰。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心虚地想，不会被听见吧？这点动静，应该(cartoon)吧。

正当她心惊胆战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林若曦吓得差点从门槛上滚下去。谁？这时候来？来干嘛？难不成是来“请”她去领盒饭的？

她脑子里飞速想了一遍：没往林府大宅跑，没往哥哥们住的地方去……那还剩下？祠堂后头是荒地，再过去是镇子。

脚步声在她身前停下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林若曦屏住呼吸，揣着馒头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声音……好熟悉。她努力回忆着，突然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二师兄？！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响起：“是我。林家祠堂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林若曦猛地抬起头，对着油灯的方向喊：“二师兄，是我！我……我出来透透气！”她下意识地说谎，反正现在也没人管她，撒谎就撒谎呗。

门外的人似乎被她逗乐了，轻笑了一声：“哦，是若曦妹妹啊。你爹娘知道你出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