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烤的，”雨声淅淅啦啦地敲着棚顶的破油布，老三把手里攥的布条往火塘里一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开，映得他眼珠子红亮，“早上刚在灶膛里烤的，刚出炉，香得很。” 林若曦嗤笑一声，把馒头又往下咽了半截，木头的味道更冲了，简直要把味蕾都给腌了。“香得我牙都快掉光了。我说老三，你这手艺，不去开家馒头铺，可惜了。” 老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得发黄的牙，嘿嘿道：“我那是手艺，你那是品味不行。” 林若曦从兜里摸出块糖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，“别贫了，糖，刚晒干的山楂糖，甜着呢。你尝尝，别光顾着烤火。” 老三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叼进嘴里嚼起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甜，就是这个味儿。” 林若曦瞥了他一眼，心里觉得怪有意思的，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，说起话来倒是实在。她把剩下半个馒头往他面前一推，“喏，吃完这个，咱们就拍拍屁股走人。” “走？去哪儿？”老三停下嚼糖的动作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那姑娘呢？” “她啊，”林若曦把手指朝雨幕外面指了指，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，“她说了，赏花宴上见。” 老三握着柴火的力道顿了顿，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，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，把周围的世界都冲刷得模糊一片。“呵，她倒是敢。” 林若曦挑眉，“怎么？你也想去？怕我看上别人了？” 老三把地上的碎柴捡起来，又摆回原位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？我闲得慌才去。你不一样，你是去报仇的。” “报仇？”林若曦挑眉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要报仇了？” “你不用说，”老三把火塘又添了几根柴，火焰顿时旺了些，映得他脸庞隐隐有了些生气，“那股子恨劲儿，写了脸上了。” 林若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伸手挡了挡火光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盯着我的脸看了？再说了，就算我想报仇，也得先问问你同不同意。” 老三笑了，声音低沉：“你说得对，我不同意。” 林若曦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走到他身边坐下，把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往他怀里一塞，“喏，你盖上，别着凉了。” 老三把脸凑过去，借着火光看了看她，眼里的情绪有点复杂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把钱褂子裹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