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苏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怀里抱着的灵石已经冻得邦邦硬， Siege 碎裂的边缘都结了一层薄冰，硌得她肋骨有点疼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台阶上方，心里冰凉一片。

"冷死我了。"苏笙小声抱怨，"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了。"

她那身粗布外袍看着挺厚实，其实就是城里最低等的那种，风一吹就跟没穿一样。为了混进城主府，她可是把这身袍子刷了不下十遍，领口袖口都露出了新的棉絮。这年头，能活下去才是正经事，什么情义道义，先放一边吧。

台阶下的泥地里，几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小乞丐正围着个烧得半死的火堆烤火。他们看见苏笙，眼睛都亮了，指着她怀里那块发光的灵石，声音尖得像鸡叫："你怀里那个亮晶晶的！卖不卖？我要！"

苏笙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小要饭的胆子真大，明晃晃的灵石哪儿是能随便碰的？她把灵石往怀里揣了揣，生怕被他们抢走："滚开！不许碰！"

"不嘛不嘛！"一个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，跑到她脚边拽她的裤角，"给钱！我要吃肉！"

另一个小孩一把抢过苏笙手里的火棍，在泥地里划拉两下，做出要烧她的样子："快给钱，不然烧死你！"

苏笙咬着嘴唇，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她从小就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，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笑话她，说她爸妈是劳苦大众。可他们不知道，她爸爸是城里的铁匠，妈妈是绣娘，本来生活挺不错的，结果一夜之间全家都被抓进大牢，到现在还没消息。

"滚开！"她猛地抓住那个抢火棍的小男孩的手腕，指甲深深掐进他肉里，"再吵闹试试！"

那小孩疼得"嗷"一嗓子松了手。其他人也都吓退了，围观的表情复杂。苏笙冷着脸，抱着灵石转身就跑，跑出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："哼，没肉吃白挨打了。"

雪越下越大，把她的脚印很快又盖上了。她走到城外那棵歪脖子树下，从怀里掏出帕子仔细擦了擦灵石，上面的灰蹭掉了一小块，露出底下幽深的蓝色纹路。这块灵石她是在乱坟岗捡到的，当时以为自己发财了，结果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还差点误入阵法差点送命。

"冷就冷吧。"苏笙搓着冻僵的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半块烤红薯塞进嘴里，"总比饿死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