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房子里闹得我头都大了！”我扯着嗓子抱怨，对面床上，我女朋友林薇正数着枕头上的洞眼瞪我，“怎么？嫌我没给你找碗面吃？”

我把头往被子里一埋，闷闷地说：“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我真不乐意陪你回来。林大院长，您就放一百个心，家里闹鬼这事儿，我顶多给您吹吹枕边风，真要真有脏东西，我怂包本性上线，谁跑谁是孙子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，翻了个身，抱住我的胳膊：“就你大包大肺的，还孙子呢？不过真要是闹了，你记得喊我，我可是练过柔道的。”

说到鬼，她眼睛瞬间亮了，又有点害怕地缩回被子里：“你别说，哥，前两天晚上我好像又听见楼下了，你听没听见？”

我一骨碌坐起来：“听见了！我这不是还没睡吗！是不是隔壁老王半夜又喝了三斤？”

“不像啊，”林薇摇摇头，“那声音……有点轻，像女人的，摇摇晃晃的，还带着哭腔，啧啧，听得我心里发毛。”

我差点把刚睡着的意识给拱到门外去，赶紧按住胸口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听得太明显了。八成是老王的女朋友又跟他闹别扭，半夜去楼下买方便面去了。”得，吧唧吧唧又是一通安慰，又是发誓给她炖汤补身体，哄得林薇心满意足地睡着了。

其实我心里挺嘀咕的，林薇她家这老宅子，我是知道的，上了年纪，破破烂烂的，尤其搬到这儿三年多，家里就没安好心。起初是她爸妈总说半夜听见不清楚的响动，什么窗帘自己晃啊，窗户吱呀响啊，我都当老房子走音了。直到那天晚上……

那天晚上林薇加班，我白天睡得昏天暗地，晚上迷迷瞪瞪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便起身去阳台透透气。夏夜有点热，月光给这栋老宅子镀上了一层惨白，惨白得吓人。我正敞着阳台门吹风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样东西——衣柜！

那衣柜在客厅墙角，新买的那盏水晶吊灯正好照在上面，我第一眼以为是爸爸买给我的那件羽绒服挂那儿了，白白的，还露着拉链口子。但再定睛一看，那影子……不对！

那影子离地最少有两三米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衣柜侧面，身高……不矮，穿着一身白得晃眼的衣服，款式挺老式，像是什么年代的老服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