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突然停了哭声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：“……我怕， settings 都关了，还是能听见。这里……以前住的人，是不是都出事儿了？”

我皱着眉，拨开挡路的枝条跟上她。林薇平日里胆子比我大得多，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小孩，紧紧攥着我的胳膊。脚下的枯叶踩得咔嚓作响，夜风吹过，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，配上远处不知名虫子的唧唧叫，活像在唱丧歌。

正走着，林薇突然指着前方一片稍微空旷些的地方，脸色发白。“你……你看那边！”

顺着她指的方向，我看到一张半旧的木桌，旁边靠着四把椅子，桌面上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更远处，似乎有个影子站在墙边。那影子背对着我们，看不清脸，但轮廓依稀是个穿长衫的人。

“鬼啊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我没急着喊，慢慢放轻脚步挪过去。我腰间的桃木剑感觉凉飕飕的，手心渗出细密的汗。手机在包里，现在强行开手电反而有点小题大做。我凑近了些，借着油灯微弱的光，看清那影子确实是个穿着深蓝色旧长衫的男人，裤腿和袖口都空了，像是被撕掉了一样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，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影子没动，可我明明觉得它动了。风吹过树梢的声音，还有林薇粗重的呼吸声，都让我心头发毛。油灯的火苗突然歪了一下，照得那影子轮廓更模糊了。

“没人……”林薇小声说，可她的眼睛死死盯在那个影子上，手抓着我的胳膊又紧了几分。

我盯着那影子看了几秒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，油灯的光似乎根本照不透它。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那影子……动了。不是转身，也不是抬手，就是原地，那空荡荡的袖管里，好像伸出了两只手，慢慢举到了胸前。

我喉咙发紧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。腰间的桃木剑我握得死紧，可就是不知道该不该举起来。再定睛一看，那影子又不动了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
“是不是……是你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谁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影子依旧没回头，可我感觉它一定在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