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死死拉着我的胳膊，几乎是跑着钻进老宅的院子。月光惨白，照得满地树影幢幢，风一吹，那些影子就东倒西歪，像是要活过来似的。我一边抱怨她胆子哪去了，一边撸起袖子帮她拨开拦路的藤条。

“你轻点行不行，”林薇头也不抬，小声嘟囔，“这儿……黏糊糊的，像蜘蛛网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嘿，还真有几根又粗又韧的蛛丝缠在她裙子上。我直接一撸，哗啦一声，几只小黑虫吓得蹦跳起来。林薇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躲到我身后。

“别怕，有我呢，”我拍拍她的背，心里也毛毛的。这鬼地方，晚上确实不适合深一脚浅一脚地乱跑。

老宅的木头大门虚掩着，一股霉味和土腥味混杂着飘出来。我皱皱鼻子，推开门，吱呀一声，门轴发出刺耳的抗议。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棵老槐树，叶子在夜风中哗啦啦响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“林薇，你确定就在这儿？”我侧头问她。

林薇点点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院角那座孤零零的偏房：“就是那栋！窗户亮着灯！”

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昏暗中，偏房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黄光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谁会住在这里？

我拉着林薇走过去。越靠近，那点黄光就越清晰，似乎还伴随着轻微的窸窸窣窣声。林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，抓紧我的手像是要把我的肉活生生揪下来。

“谁……谁在那儿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大声喊道。

没有回应。

我们一步步走到偏房门口，那扇老旧的木门虚掩着，门缝下透出的光线比屋里其他地方亮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要进去看看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伸手去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又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一条缝，比刚才更宽了。一股浓重的香烛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飘了出来。借着门缝透出的光，我看见屋里的陈设很奇怪，神龛上摆满了香炉，插满了香，但有些蜡烛却新鲜得像是刚摆上去的，烛泪滴在兽首香炉上，积成了小堆。

“妈呀……”林薇倒抽一口凉气，往后缩了缩，“这……这是做什么？办丧事呢？”

我借着门缝往里瞧，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突然，我的眼角余光瞥见神龛侧边的镜子后面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