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猛地睁开眼，差点被桌角硌到下巴。后排传来一阵哄笑，她下意识摸了摸脸，还好刚才趴着没蹭花，不然今天就要顶着个花脸见人了。

“苏念！”班主任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根鸡毛掸子，一下下抽在苏念耳朵上。她硬着头皮站起来，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定在讲台前那道挺拔的身影上。林深低头看手里的教案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死的，好像刚才点名的是她招惹了他似的。

苏念心里暗骂一声，这死鬼，又 conveniently 忘了谁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最后一排的人都听见：“老师，怎么了？”

“把你同桌让出来！”班主任话里的命令不容置疑。苏念这才想起，刚才趴着时同桌正一脸“扶额”表情看她，估计是被她那呼噜声震晕了。

她推开同桌的椅子，后者迷迷糊糊抬头，看到苏念瞬间来了精神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：“你小子，就知道睡！我刚给你削好的苹果！”

苏念这才注意到，同桌手里还攥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果皮削得特别干净，刀法流畅得……这手不是陈默谁啊？苏念扯了扯嗓子：“同桌，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林深已经走过来，面无表情地开口：“你什么你，又睡着了？”

陈默这才松开手，看着林深的眼神，像只刚被猫提醒了尾巴的兔子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假装刚才没听见林深的话：“林、林学长，我……”能不能把我同桌还给我？这么一看还挺养眼。

林深没理她的问题，径直走到陈默面前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苹果，看了一眼果皮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抬头看她：“削得这么仔细，是准备送给别人？”

陈默脸一僵，手不自觉地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回：“我……我想送给苏念。”

林深挑眉：“哦？”

“嗯！”陈默用力点头，眼里带着点期待。

林深这才把目光转向苏念，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这死鬼该不会要抢走她的“肉票”吧？她刚想开口，却发现林深根本没看她，而是直接拿起苹果，走到垃圾桶旁边，面无表情地扔了进去。

“嘶——”陈默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就去够。

“别碰！”林深反应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，“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