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觉得今天在设计部真是度日如年。电脑屏幕刺得她眼睛疼，手里的方案改了五遍还是被李总嫌弃：“苏念，你这个审美还是太土了，跟个老大妈似的。”她咬着笔帽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知道了李总，我再改改。”心里却把李总全家Bonus的点子都想了一遍。

旁边的林深头也不抬，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苏念余光瞥见他黑屏的电脑亮了一下，迅速又暗了下去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糟糕。早上那件事，她应该没惹恼他吧？

那天下午茶时间，苏念正偷吃小面包，眼角的余光扫到林深背对着她，假装看文件，实则手机屏幕在反光。她当时没说什么，就笑了笑，谁料林深突然一回头，眼神晦暗不明。她当时没多想，就当他是电脑看多了，眼神不太好。

可现在，林深好几天都不正眼瞧她了。她去茶水间接水，他绕开走；她在电脑前犯困，他故意敲键盘制造噪音；她开了口，他要么沉默要么“嗯”一声。连平时总爱帮她捡掉在地上的文件的林深，这几天都像消失了一样。

苏念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越想越觉得自己那天是不是说错话了。她记得当时是为了个设计稿争论，她激动得语速快了点，说了句“你就不能换种思路吗？每次都一样！”语气肯定得像真理，完全没顾及林深的自尊心。

午休时间，苏念故意走到林深工位旁，假装整理散落的文件。“那个，林深，我文件有点乱，能帮你整理一下吗？”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。林深眼皮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像没听见。苏念有点尴尬，手放在桌沿，悬在半空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深终于停了下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你自己弄。”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苏念叹了口气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把文件归位。刚坐下，隔壁组的小王探头过来：“苏念，林哥让你过去一下，有个活儿。”苏念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好，我马上来。”

她走到林深工位，发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桌上放着一叠照片，似乎是某个项目的素材。苏念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有些眼熟，好像是上周他们讨论的那个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