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部经理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里面的骂骂咧咧能清晰地飘出来。苏念听着那熟悉的声音，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来戳去，墨水洇得像一滩烂泥。

“李总，您说这配色怎么就搭不上去呢？”实习生小张怯生生地问，连带着苏念都觉得有点委屈。

李明远就是李总，前凸后翘的字母什么的就是他惯用的形容词。此刻他正把手里的方案往桌上一摔，脸色臭得能滴出墨汁：“搭不上？你还能不能干了？我算是看透了，你就是块烂木头，榆木脑袋！”

苏念哼了一声，把方案往旁边一踢，不再管。她不是没本事，是李总这种糟心老板太磨人。改了五遍都不满意，换谁都得崩。

“苏念！”李明远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像要喷火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我让改你还改？”

“我说李总，你这要求也太高了点吧？五彩斑斓的黑，您是想看还是想看？”苏念直接把手机怼到脸上，锁屏界面正是赵奕那张笑眯眯的脸。

李明远眼神一眯，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。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苏念戴着耳机，只当他在看个笑话，哼哼唧唧的：“看什么看？你少跟我贫！赶紧把稿子给我改到我要的效果！”

赵奕是谁？苏念大学室友兼前男友。这货毕业后居然成了她顶头上司——顶头上司的上司的助理！苏念本来以为这世界挺小，没想到小到连暗恋对象都能在职场里偶遇。

“改到你要的效果？李总，我觉得您要的不是稿子，是能跪地求您别骂人的我。”苏念挑眉，把耳机反扣在头上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
李明远顺着她的目光扫了几眼，立刻察觉到不对劲。他办公室那台老式电脑屏幕的光映着苏念的脸，让她白皙的皮肤透着一股倔强的光芒。

“赵总跟你什么关系？”李明远阴恻恻地问。

“就……老乡。”苏念含糊其辞，心里却漏跳了一拍。赵奕暗恋她，这事儿只有她一个知道。他明明明明可以找个更漂亮更有钱的总监女友，干嘛非要盯着她这颗又酸又硬的青梅竹马？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。苏念双手抱胸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明远，非但没有改稿的意思，反而开始旁敲侧击：“李总，您这办公室也太小气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