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香玉在镇上开了家小小的裁缝铺，日子过得平淡无波。她手巧，人也老实，镇上的人看着她，都说她是块能干的好姑娘，就是没人知道她心里头藏着点啥心思。香玉自己有时也发呆，想这小城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些事，她一个人守着铺子，晚上也没个说话的人，心里头总像空落落的。

这天下午，外面起了不大不小的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把个镇子都淋得湿漉漉的。香玉正坐在铺子里缝衣服，听着外面的雨声，心里头无端端就有些烦。她是个爱干净的人，衣服没干透可不行，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收摊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进来个人，打着一把旧油纸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，贴在脸上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看着有些狼狈，但人长得很周正，眉眼清朗，虽然带着几分风尘仆仆，却让人看着不顺眼。他捏了捏扇子，走到柜台前。

“掌柜的，有房瘦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。 香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人是干啥的？寻常的客人不会这么问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把算盘珠拨得“哗啦哗啦”响，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：“瘦就两间，一间大一间小，都是现成的。您要住，得先给个定金。”

那男子笑了笑，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，递过来：“这几个先垫上，天黑就到不了外头了。”他把油纸伞收起来，往瘦里走了。

香玉看着那几个铜板，又看了看男子落寞的背影，心里头莫名一软。她本不想收，可对方看样子是真没处去。她把铜板收进钱袋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瘦在东边巷子里，自己找。”

男子回过头，冲她点了点头，算是谢谢。他转身走进雨里，很快就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。香玉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这人是谁？为啥只问瘦？他看着不像本地人，话又说得这么直接。香玉摇摇头，没想明白，自个儿又坐回缝纫机前。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户，也敲打在她有点乱的心情上。她低头缝衣服，针脚却有些歪歪扭扭。

香玉是个爱琢磨的人，这事儿在她脑子里盘旋了半天。她明明记得，这镇上的客商都是住客栈的，什么时候开始有人住这种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