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沈香玉又问一声，手悄悄摸到墙角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。门没锁，昨儿还特意锁了的。心里嘀咕，该不会是哪个冒失的Enerповерхность太太，认错门敲错了吧？她这住处虽然偏，但离镇子也不算太远，一般寻不到。

门响了，还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从外面把门闩给拔了。沈香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对不是她自己出去又回来，绝对！她握紧了柴刀柄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悄悄走到门边。

她没直接开门，而是先透过门缝瞅了一眼外面的情况。黑漆漆的，什么人都看不清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正不紧不慢地从巷子口走远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沈香玉松了口气，把柴刀往墙角一放。肯定是哪个酒醉的过路客，或者就是哪个不开眼的刘家娘子，又来狐假虎威了。她转动门把手，准备进屋。

“砰！”有人敲门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急促。

沈香玉又懵了。不是走了，怎么又敲了？她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喊道：“谁啊？不认识！敲错了别烦我！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：“是我，香玉。”

沈香玉浑身一震，手里的门把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是她！真的是她！那个她以为早已走出她生命、甚至忘却的人。

她蹲下去捡起门把，手却抖得不成样子。半晌，她才艰涩地开口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句问话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门外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轻轻说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沈香玉的心猛地一沉。回来？回来哪里？她看着门缝外，夜色里依稀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，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
“开门。”那声音又催了一句，比刚才更加急切。

沈香玉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要做一件天大的事。开，还是不开？开门，就能看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、却又充满伤害的人。不开，可这颗心怎么也放不下。

她咬了咬牙，猛地拉开门。

门口站着的男人，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衣衫，身形消瘦了不少，脸色也苍白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，依旧像一片明湖，让她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