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乌云跟打翻了的墨水瓶似的，哗哗地往下倒水。我站在甲板上，手里还攥着块还没擦干净的抹布，想着等会儿哪个倒霉蛋得去掌舵。这海平时挺温和，今天也不知道跟谁怄脾气，跟个撒泼的女人似的，一个浪接一个浪地砸过来。

我和老王、小李、小张，四个家伙，本来是去附近的海域做个水质监测，结果这鬼天气说变就变。老王是船长，经验足，可他正跟老婆视频呢，那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哪还顾得上刮风下雨。小李年纪轻，嘴甜，船一晃就吓得跟个鹌鹑似的，抱住船桅杆半天放不下。小张倒是个实诚人，就是胆子小，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海浪越来越大，船开始东倒西歪地晃。我们几个赶紧手忙脚乱地扎稳缆绳，可还是晚了一步。哗啦一声巨响，船底破裂了。海水像开了闸似的灌进来，我们连声招呼都没打，就顺着翻了的船身漂了起来。

海水冰凉刺骨，我第一反应是缩缩脖子，赶紧把湿透了的外套裹紧点。周围黑漆漆的，远处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在艰难地闪烁。我们几个，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像落水狗一样在海上漂着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怎么样？”我大喊一声，声音在风中减弱得厉害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但是船……船翻了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显然是被吓破了胆。

小李哆哆嗦嗦地抱住我：“哥……我怕…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小张也跟个木桩子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大海可不是游乐场。四个字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——死路一条。

“都他妈别他妈傻站着了！”我吼了一声，“不会游泳的咱们一起游过去！会游泳的找找还有没有漏水的船！”

说完我就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。那水冷得我一个激灵，差点呛水。还好我只是来调研，没穿深潜服，不然估计早就冻僵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划着水往老王他们那儿游过去。

游到他们身边，我拉住小李，把他拖到小张旁边。“小张，你小子会游泳啊？快，我们得找个东西能浮在水上！”

小张缓过神来，指着不远处：“我看到了……好像是一座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