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！你他妈醒醒！" 喊声在寒风里抖得厉害，唾沫星子跟冰碴子似的噼里啪啦砸在我脸上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老王，就是那个平时吧台偷懒最勤的，此刻脸憋得通红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块木板。

"醒醒！该吃该喝的！这海浪还能再大点？" 老王嗓门喊得嘶哑，舌头都伸出来了，活像是饿狼见了肉。我呛了一下，才想起怀里还揣着那块干粮——本来是打算留到晚上吃的，可刚才浪那么一翻，差点要把五脏六腑都震出来，这块干粮就跟烫手山芋似的。

我伸手摸了摸老王，他跟块冰砖似的，牙齿咯咯直打架。这鬼天气，零度以下的海水拍在脸上，跟被砂纸磨似的。我腰间摸了摸，那部收音机早就进水成一堆废铁了，连带着昨晚那三瓶存货也见了阎王。

"老王..." 我刚开口，就听见旁边传来"噗通"一声闷响。我吓一跳，心想这荒岛上的动静还真是多。结果老王摆摆手，压低声音道："没事，老刘他...他好像掉水里去了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暗蓝色海面上，只有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在飘。老刘是船上一个水手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水性是真没得说。怎么就...我心里发毛，这海浪要是再来几下，别说人了，狗皮筏子都得散架。

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，老刘也没应。老王蹲下身，从烂船舷里摸出个铁皮盒，里面是些盐巴和辣椒面。他抓了一把撒进海里，顺手抄起块木板就往后退。

"老王你干啥？"

"钓鱼！" 他头也不回，动作比谁都利索。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——这荒岛上的鱼，眼睛都是金色的，浑身长满尖刺，看着就吓人。老王手艺是真硬，没几秒就拎着条比他还大的鱼回来了，鱼嘴上还挂着块破布。

"来来来，哥几个速战速决！" 老王把鱼扔过来，活蹦乱跳的。我们顾不上收拾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鱼给撕了。鱼肉又腥又韧，可能是因为太冷了，所以口感还算正常。我咬着肉的瞬间，突然想起老刘。

"老刘呢？" 我头也不抬问道。

老王咽了口肉汁，含糊不清道："可能是被浪潮卷走了...要不，咱们继续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