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你妈的蛋！”我恼火地猛地坐起来，冻得像条死狗，牙齿直打架，嗓子眼又疼又哑。老王你小子，平时偷奸耍滑，关键时刻倒挺能亢奋？操！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海浪拍打沙滩哗哗的响声，冻得人心慌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老王那张平日里油光水滑的脸，此刻跟个风干苦瓜似的，嘴角还挂着白沫子，他死死盯着什么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几步外的沙滩上，插着半截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

老王显然没发现我在看什么，他猛地推我一下，“走！那边亮堂！能烤火！”他指了指斜对岸，那儿似乎有几点更亮的磷光，像是……火把？可这么晚了，谁TM还在这里生火？难道还有其他人？

我打了个哆嗦，这风刮得邪乎，海水倒映着天上的星光，冷得刺骨。刚翻船那会儿还觉得慌，现在倒好，冻得我只想找地方暖和暖和。“谁？老王，你他妈别自己吓自己，这荒岛连个鬼影都没有，活见鬼了！”我呵了一口白气，在空中凝结成霜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
“嘘！”老王把手指放在嘴边，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诡异，“你真看不见？那玩意儿……最近一直都在那儿。”他再次指向对岸，那磷光似乎……动了动？

我眯起眼睛仔细看，借着月光，那几根若隐若现的光斑，不是篝火，倒像是……几盏提灯？而且那灯光闪烁得不稳，明明灭灭的，像是有人在那儿晃悠。这岛上除了我们，不可能有人啊！难道是……鬼？

“你他妈是不是冻傻了？看花眼了吧！”我扯了扯自己冻得发僵的冲锋衣，又冷又气，声音都抖了，“那是海市蜃楼！荒岛上的海市蜃楼！少自作多情了！”

老王没有理会我的呵斥，他自顾自地往前爬，小心翼翼地贴近沙滩，好像在侦察什么。“当当当……”他的鞋底踩在沙子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夜晚格外刺耳。他爬到离那几盏“提灯”最近的沙丘后面，然后猛地探出半个头，对着灯光的方向，“喂！谁在那儿？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那灯光依旧闪烁着，光晕在黑暗的海面上摇曳，像几只鬼火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我们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