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，我说陈默，你这调调是个性还是……我跟你说个事儿，我表妹最近相亲，那男的贼装，一顿饭说了八百个‘我以前怎么怎么’，表妹直接扭头走了。"街角咖啡店里，阿雅搅着杯子里的拿铁，语气轻松得像在抱怨天气。

陈默盯着窗外没应声，杯沿沾着薄雾，他低头吹了吹，"是吗？"

"那是，我表妹眼光多急啊！"阿雅把手机怼他面前，"你看这哥们儿朋友圈发的健身照，马甲线跟刻上去似的，结果我表妹私下打听，人家健身房清洁工都不如。"顿了顿，她突然压低声音，"陈默，你……是不是也这样？"

空气凝固了半秒。咖啡店老板娘推门送蛋糕时，都听见阿雅那句"是不是"带着试探。陈默转回眸，眼里的红光还没褪尽。"我？"他笑了，干得像在揭老底，"比这哥们儿强？人家好歹知道自己装，我……装个屁。"

阿雅皱眉，刚想说你这是典型嘴硬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她表妹发来的微信："姐，我认栽，人家朋友圈定位是国外度假呢……"后面还附带几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。

陈默"啧"了一声，把手机还给她，"所以呢？"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懒散，"多精明的女人啊，你表妹要是缺个男朋友，我能让你表弟直接卷铺盖滚蛋。"

"你少贫！"阿雅嗔道，却没法真生气。自打上次分开，她心里把陈默计较得失、爱算账的毛病琢磨透了。就像前阵子她随口说想吃草莓蛋糕，过两天就能看到陈默默默在超市给打折促销的包装盒贴标签。

"说到吃的。"陈默突然开口，"你上次说要吃冒菜，现在还馋？"他眼神飘忽，显然在回忆那些没吃完的辣味。

"都馋了！"阿雅立刻应得响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上回挂电话时她差点哭出来，那不是舍不得，是害怕。陈默是回程序的机器人，只有她最懂他程序里的漏洞——比如永远喂不饱的孤独，和藏不住的旧伤。

"那……我请你。"陈默朝服务员招手，"就街角这家，上次你踩过的冒菜老店。"

阿雅盯着他突然规矩起来的坐姿，енивые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。陈默不是不拘小节的人，以前请客吃饭永远抢着刷黑卡，现在却皱着眉研究菜单上"麻辣中辣"的纸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