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，映着他脸上那几道深深的皱纹。他面前的旧蒲团脏兮兮的，旁边摆着一个破旧的讨饭碗，碗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粒干硬的麦渣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衣角跟个破口袋似的晃荡。

“唉……”老张头叹了口气，把烟灰往地上磕了磕，声音沙哑得跟破风箱似的，“这年头，连个饭辙都找不到。”

他是这个村里最老实巴交的人，可老天爷偏偏跟他作对。前年染上风寒，家里积蓄掏空，老婆跑了，就剩他一个人。儿子在外头打工，寄回来的钱还不够他喝药。如今连讨饭的 adm 都没人理，嫌弃他脏，嫌弃他穷。

“狗日的日子……”老张头咒骂了一句，把讨饭碗往地上一摔，碗豁了口子，他也不懊恼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边的尘土，嘟囔着“走了”，背着他那破旧的书包就往村子外头晃悠。

书包里头除了几件单薄的衣服，就一本文昌帝君的《儒林外史》，那是他唯一的念想。打了几天零工，饿得前心贴后心，走到村西头那片废墟，他想再碰碰运气。

那是一片荒地，据说是以前村子里拆下来的旧宅子，后来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，就剩几堵黑乎乎的断壁残垣。趁着没人，老张头钻了进去，想找找有没有能吃的野菜。

一阵风吹过，沙沙作响。他眼尖，看见墙根底下压着什么东西。扒开浮土，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。他扒拉了一下，盒盖纹丝不动，像是被什么粘住了。

老张头皱了皱眉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晃了晃，铁盒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底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纸，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。

他拿起黑铁片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铁片上刻着一幅残破的符文，像是某种封印。他皱着眉，在地上蹭了蹭铁片，想用力掰开，可那铁片硬得跟狗啃的骨头似的，愣是没掰开。

他随手把铁片塞进兜里，蹲下来翻看那几张纸。纸张脆弱得像秋风中的叶子，一碰就碎。

“上善若水……”一张纸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像是某种经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