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揣着那点儿气焰，哼哧哼哧往回走。夕阳把天边那片火烧云染得透亮，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上， Registered Office jian得直发抖。棉袄是前年他老婆留下的，那会儿他还是个壮劳力，如今……如今连根鸡毛都拔不剩了。

正走着呢，前面突然有人影晃悠。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背个小破书篓，手里还举着个破扇子。看年纪，顶多十三四岁，可那眼神儿，直勾勾地杵在那儿，也不知道看啥。

“喂，小崽子，站不住道儿了啊？”老张头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，鞋底磨得“咯吱”一响，把眼角的皱纹都皱起来了。他看着那小子，心里冷笑：一个半大的孩子，也敢在这儿碍事？怕不是跟了什么败类，出来敲诈勒索的吧？

那小子闻声一愣，好像没反应过来有人跟他说话。待了半晌，才慢吞吞地扭过头，眼神空落落的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……呃，老爷爷，没，没有。”他呐呐地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张头就乐了：“嘿！装什么哑巴呢？我看得挺清楚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怕不是睡着了吧？”他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故意用肩膀撞了小子一下，“让让道，干啥杵那儿发呆？”

那小子被打了个趔趄，书篓里的书哗啦啦掉下来几本。他手忙脚乱去捡，脸上憋得通红，像个熟透的苹果。老张头看着他那副狼狈相，心里更来气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装什么蒜！穷疯了吧？连个破书篓都拿不稳！”

周围渐渐聚了一些看热闹的人，都是些闲得没事干的街坊。有人在后面捂着嘴笑，有人摇着头叹气，还有人折了根树枝，像是要加入“欺负小孩”的行列。

那小子捡起书，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护着什么宝贝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挪了挪，但还是没完全让开，就那么杵在路中间，像个待宰的羔羊。

老张头看着这情形，心里直痒痒。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，那才叫有劲！他上前一步，就要伸手去抢那小子的书篓。

“喂！你的书篓，别想跑了！”老张头低吼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。

就在他手要碰到书篓的瞬间，那小子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