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一瘸一拐地挪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累得直接瘫坐在了树根上。夕阳把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照得发亮，皱纹里头像是塞满了金粉，一抖一抖的。他抽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，学着年轻人那样吧嗒吧嗒抽起来，可那烟叶子又硬又冲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周围没什么人，几个半大孩子蹲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踢石子，偶尔啐口唾沫星子，声音噼啪噼啪的。老张头往他们那儿瞥了眼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想当年他威风的时候，村里半大孩子都得给他让道。如今啊……如今就剩这棵老槐树陪着他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张头又咳了几声，把烟灰磕到地上的尘土里。那烟灰黑乎乎的，像极了村里 неказистая 土墙的颜色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了块温吞吞的东西——那块从妖狼嘴里抢出来的墨绿色玉佩。玉佩不大，手心那么大一块，可老张头攥着它的时候，总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，像是揣了捧刚出炉的烤地瓜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到底是个啥？”老张头瞅着玉佩上那几道若隐隐显的纹路，琢磨了半天。那纹路像是蝌蚪文，又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符号。他外孙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，说让他外孙教教他。可那孩子如今在城里的工地上打工，一年难得回来一次。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把玉佩贴在胸口那里。也不知道是哪天，他发现把这玩意儿贴着，干活儿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累。挑水的时候，肩膀那股钻心的疼能缓上半分；上山砍柴的时候，那胳膊也不那么快就抽筋了。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心理作用，可这事儿连他老婆都看到了，说他这老不死捡了便宜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老张头心里嘀咕，“难道这破石头真有讲究？”

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头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正蹲在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枣树下，怀里抱着个啥，两眼放光地盯着他手里的玉佩。

“大……大叔？”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小心翼翼地挪过来，“您那个……亮闪闪的石头……可以……可以给我看看吗？”

老张头有点懵，这丫头谁啊？他印象里村里没见过这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