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咳嗽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猛地呛得一口，他balance都差点稳不住。拿起地上那根被抽得短了一截的烟卷，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烟卷跟嚼黄连似的，抽这干啥！”干脆把剩下的半截往旁边一扔，手指在树干上咔咔地敲了两下。

“小石头呢？这小子死哪儿去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往村子里扫了扫。暮色四合，村口除了他，就剩几只缩头缩脑的野狗，散发出凄凉的风光。老张头皱着眉头，想起白日里村长气冲冲找他算账的事，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。

“唉，要不是看在那老头是你爹的面子上……”村长那张嘴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老张头听明白了。毕竟他那个爹，以前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后来摊上事去，落魄到连个正经收容的破庙都混不上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戏法一样。

老张头把脸埋进手心，那手背上的老茧硬得能挠破皮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最后两个铜板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揣回了兜里。得留着，晚上买点夜宵吃。空着肚子跟村里人说话，脸上没光，心里更慌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喊：“爹！爹！您在哪儿呢？”是个少年的声音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慌张。

老张头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，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跑出来。月光下，那少年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。

“小石头！”老张头站起身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小子跑哪儿疯去了？天黑路滑，再让人撞着…”他刚想凑上去，小石头却一溜烟跑到他面前，突然“哇”一声就哭了。

“爹！村长他们打我！说我爹是贼！还骂我娘是破鞋！”少年手指抽得通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哗往下掉。他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仿佛被人戳中了最疼的地方。

老张头心里一堵，刚想安慰，却听小石头猛地吸了吸鼻子，带着哭腔道：“爹，我错了…我不该跟他们争那块田…可我娘那天真的…”

他咬着嘴唇，眼圈又红了。老张头心头一颤，伸手想摸摸儿子的头，手刚碰到，就被小石头猛地躲开了。

“你别碰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