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半截烟卷还在树干上冒着缕缕青烟，老张头吼完这句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。他慌慌张张绕着树转了两圈，眼睛扫来扫去，活像丢了魂。树影把他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子晃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小石头小石头，你在哪儿呢？” 嗓子又哑了下去，剩下几个字飘得没形。他踮起脚尖，东张西望，脖子都快抽筋了。树叶子哗啦啦响，更衬得林子深幽得吓人。

就在他快急得跺脚的时候，身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去，撸紧了袖子，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架势。

然而，那只是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

“操！” 老张头骂了一声，把手指杵在嘴里咬了咬牙。这小子，跑哪儿淘气去了？这林子深不见底，他可按不住他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喊大伙儿出来一起找，目光无意中瞟到旁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。那石头黑乎乎的，长满了青苔，本来挺不起眼的。可老张头这一看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那石头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使劲儿扒拉了扒拉旁边的泥土，露出了半截乌黑的石碑。石碑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上面光溜溜的，啥也没有，就一个尖尖的顶头。可老张头就是觉得，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他伸出手指，在石碑冰凉的表面划拉了一下，“哧溜”一声，留下道黑印子。老张头心头一紧，这玩意儿……会邪法？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，山里有种会隐身的怪物，就喜欢躲在石头里。

“得！有戏！” 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牙，露出了点凶光，“老子倒要看看，你小子藏哪儿了！”

他不再犹豫，伸手就要去推那石碑。石碑却纹丝不动，稳得像焊在土里似的。老张头眉头一皱，运了点力气，嘿咻一声，又推了一下。

这次，石碑晃了晃，但就是没动。老张头有点火大，心想：“合着我这宝贝疙瘩是块废料？”

他正准备用脚踹，手突然顿住了。他目光扫过石碑，扫到顶头那个尖尖的角上。那角上好像……刻着俩小字？

他凑近了仔细看，借着树木的影子，勉强能辨认出来，一个“道”字，一个“源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