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

风刮得正猛，卷着残叶和尘土，在破败的小院里打转。林凡缩在东边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连个躲避的地方都算不上，只能把寒毛竖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抱紧双臂。

肚子也跟着叫得凶。早上那点粥疙瘩早就消化干净了，现在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饥饿感，和更深的疲惫。他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盯着脚下那块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破布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昨天跟张虎打了一架，输了，赔了十两银子。今天又没活儿干，只能靠着这点破布混日子。

“这破世道……”

林凡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他只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哪怕只是个破屋也好。可这破院就是破院，连个能缩进去的角落都没有。

忽然，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从院门外传来。

“谁？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院门没锁，一阵风刮来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撞开了，一个黑影影影绰绰地走了进来。

是个穿着皮毛的人，看样子像是个猎户。手里还提着个东西，一串叮当作响的野味。他没看林凡一眼，径直走向墙角，把野味往墙根下一扔，然后盘腿坐下，拿出个劣质的烟袋，开始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林凡没动，偷偷观察着。这猎户看起来三十来岁，面容粗犷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狠戾。

过了一会儿，猎户似乎累了，开始解下腰间的兽皮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森森白牙：“嘿嘿，今晚就着烤野味，喝点自酿的烧酒，够本了。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。这猎户下手肯定没轻的，跟张虎要是碰上，绝对没好结果。他下意识往墙角挪了挪，想离那家伙远点。

可就在这时，墙角堆放的野味里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
不是野猪，也不是野兔，而是一种……毛茸茸的质感。

猎户抽着烟，哼了一声，没在意：“骚什么骚，一群丧家之犬。”

可林凡却愣住了。他壮着胆子，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。就在这时，他看清了——那野味里，似乎有几团白色的东西在动，而且……还微微散发着微弱的光！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。

那是什么？

那猎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冷哼道：“装神弄鬼？掏出来！”

他伸手就要去扒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