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看我抓的啥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街角响起。

我哥阿敬回头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滚蛋，别烦我，我这正忙着呢。”

我蹲在地上，正在数手里的几块破石头，旁边还放着一颗掉了一角的瓦罐。阿敬说的没错，我叫林越，是个孤儿，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勉强糊口。这镇子叫临江镇，就在九州大陆边陲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勉强算个三流镇子。镇上的人都淳朴得很，就是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林越，你小子又在这猫儿腻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鸟笼子，tourists 看着像条蛇。“捡破烂能捡出个金元宝来？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把石头往怀里揣了揣：“吴四，别拿我开涮。我这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就见吴四脚下一滑，鸟笼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绿头蛇顺着笼子缝溜了出来，直奔着我这边。

“我的乖乖！”吴四吓得怪叫一声，撒腿就跑，那蛇追着他的裤腿跑了两步，又扭头爬回了笼子。

阿敬噗嗤笑了声：“林越，你小子运气真好。”

我嘟囔了句：“好啥呀，晦气。”

这时候，街上人群开始往东头涌，喊的喊，跑的跑。

“听说了吗？巡防营来了！好像是为了南边那伙山贼！”

“什么山贼这么大胆，敢在巡防营眼皮子底下蹦跶！”

“嘘，小声点，别让那些大人物听见。”

我哥阿敬也站了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别瞎操心了，巡防营的人来了，能怎么样？还不是得干瞪眼。”

我正要捡起地上的瓦罐，突然听见旁边一个破庙里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呜咽声。

“谁在那儿哭？”阿敬皱着眉头问。

我走了过去，推开庙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少年蜷缩在角落里，身下垫着半张破席子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同样破破烂烂的布娃娃。

少年听到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脸上带着几道抓痕，嘴巴张得老大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

“你……谁……”少年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
阿敬走了进来，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往角落里踢了踢脚边的破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