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虎下意识地把破旧的粗布外衣裹紧了裹。他站在边城“雁回镇”的城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比脸还大的边关军令状，心突突直跳。

这军令状是他用三个月的军饷换来的，主要是为了给家里老头子治病。老头子在一场边境小冲突里受了伤，现在家里就指望这张令状了。王虎知道边关军令状有多难弄，尤其是这种“临时征用”，说白了就是军营里混不下去了的佐领私自发的，但也得按正规军令状来报备边城。

城门口守卫挺严肃，两杆鬼脸刀插在地上，刀刃在冷光里闪着寒气。王虎把军令状往胸前揣了揣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。他脚边还放着一个布包，里面是他那套打打杀杀的行头，几件打熬力气时穿的夹袄，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朴刀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过来，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抱手：“大人，小的是边关来的，奉令前往……”

“边关来的？”守卫眯着眼打量他，“看你这模样，倒像逃兵。”

“嘿嘿，大人误会了，我是新召的兵丁，路上耽误了些时日。”王虎谄媚地笑了笑。

“新召的？”另一个守卫撇撇嘴，“边关招兵，一个个都是铁打的，你这脸色怎么像霜打的茄子？”

王虎心里一紧，暗骂这帮龟孙子，故意刁难。他强撑着笑：“小的是实在人，出门在外，风霜大了些。”

“哼，还嘴硬。”守卫伸手就要去揪王虎的衣领，“先把令状拿出来看看！”

王虎心里一沉，这帮混蛋，动了真格的。他赶紧把军令状掏出来，递过去：“大人，令状在此，请大人验看。”

守卫接过令状，几眼扫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的字迹不对，边关都换防了半年，还用老将军的印章？”

“这……”王虎急得满头大汗，这帮王八蛋，居然识破了他。

“小子，别装了。”守卫把令状往王虎脸前一送，“老子也是边关出来的，你这令状怕是假的吧？”

王虎心里一凉，果然。这帮狗日的，果然是冲着他来的。他咬咬牙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小的也是没办法，家中有急事，才出此下策。”

守卫冷笑一声：“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