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王虎下意识地把破旧的粗布外衣裹紧了裹。他站在边城“雁回镇”的城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比脸还大的边关军令状，心突突直跳。这军令状是他用三个月的军饷换来的，主要是为了给家里老头子治病。老头子咳嗽了快一年了，镇上那老郎中都说只能缓缓了，王虎不信邪，偏要往边关跑，听说那里缺人手，给点钱就能买军令状，好歹算个官差身份，将来要是能混出点名堂，还能光宗耀祖不是？

城门口挺热闹，三教九流汇聚一块儿。有扯着嗓子吆喝的江湖客，有蹲在地上补鞋的的老光棍，还有几个横眉竖眼的麻子兵在收过路税。王虎往人群里一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。他本来打算是找个犄角旮旯先住下，等缓过劲儿再说。可刚掏出半个铜板想买个烧饼填填肚子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大嗓门在嚷嚷：“嘿，这位老哥，我看你这身板，去边关送信儿正合适！我老李家刚缺人手，你肯干不？月钱给得足足的，管吃住！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好狗血。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，他当然想信，可也知道太不靠谱。他扭头瞄了眼那说话的汉子，四十来岁，偏个大脑袋，脸上油光锃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茶壶。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，倒像是地头蛇的收头目。

“大哥，您这是跟谁说话呢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阴阳怪气地讥讽，“看这模样，怕是连送信的 obstacles 都过不去吧？”

那大脑袋汉子嘿嘿一笑，指着王虎道：“你听错了！我说的是这位兄弟。这位兄弟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不是一般人。去边关送信，保准没错！我老李家保你一路平安，到地方还有重赏！”

王虎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，听着像煞有介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月钱到底有多少？”

“月钱？”大脑袋汉子一拍胸脯，“那必须多！五百两！你敢不来？”

五百两？王虎差点没把手里军令状掉地上。他赶紧把军令状往怀里揣了揣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那大脑袋汉子：“大哥，您是不是听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