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往王虎裤裆里钻，他缩了缩脖子，硬着头皮往雁回镇城门口挤。城门口守卫那叫一个严，一个个瞪眼如牛，看谁都像毛贼。王虎把军令状往胸前揣了又揣，心里默念三遍：“别盯着，别盯着，我这可是正当军务。”好容易挤到前面，那守卫伸手就要检查他的盘缠。

“干啥玩意儿？”王虎心里一紧，但脸上不敢露怯。他抖着手里破旧的腰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回大人，小人……小人没带啥盘缠，就带了这趟差事。”

那守卫眯眼打量他，嘴角咧了咧：“边关差事？哪是你这种小兵能干的？”旁边另一个守卫嗤笑一声：“我看八成是想混吃混喝，冒名顶替吧？”

王虎脸一红，刚想辩解，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挤过来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，满脸堆笑：“哎呀，这位兄弟，我看你这身板气度，不像一般人啊！哪里来的？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是哪路神仙？正想挣脱，那肥汉已经把他塞进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别听他们胡说，兄弟你是来干大事的！我老李是镇上‘聚福楼’的管事，你跟着我，保管你风生水起！”

王虎一听“聚福楼”，愣住了。那可是雁回镇最大的酒馆，打手、地痞、官府的眼线，三教九流都往那儿凑。他本来只想赶紧进城，交完差就回老家，没想跟这浑球纠缠。

“老李，你看我……”王虎想推开他，那肥汉却死死抱住他不放，还朝窗外使眼色。王虎无奈，只得暂时妥协，跟着他往镇里走。

刚进聚福楼，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。老李一挥手，带着王虎来到二楼一个雅间。雅间里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正对着几个商人厉声呵斥。

“王三，你拿什么跟我换这批药材？”瘦子恶狠狠地瞪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。

王三缩着脖子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刘掌柜，这批药材……我最近手头紧啊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”刘掌柜冷笑一声，“你上次的账还没结呢！今天不拿出钱，就给我滚蛋！”

王三脸色发白，眼看就要动手，老李连忙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大家都是生意人，得讲点行情不是？刘掌柜，王三也是身不由己嘛……”